我在 Redmi K90 上卸载了一个系统组件

我在 Redmi K90 上卸载了一个系统组件


最近刷 YouTube,看到有人在聊小米手机里的 SystemHelper。有人说,这个组件能收集手机装了哪些 App、平时怎么用,还能拿到一些设备信息。

这事也有人发帖专门查过。发帖的人排查的是一台跑 HyperOS 3 的小米 14,帖子里提到了 SystemHelper 读取应用使用统计、整理上报数据的逻辑。

X 上关于小米 14 系统组件的排查帖

一台小米 14 上的 SystemHelper 排查记录。查看 X 原帖

我手上正好有一台 Redmi K90。今天有空,就接上电脑看了看。自己的手机,能查的还是想自己查一遍。

手机里有两个 SystemHelper

用 ADB 连上手机后,我发现有两个包的名字都带 SystemHelper:

  • com.mobiletools.systemhelper,这次要查的小米组件。
  • com.qualcomm.qti.services.systemhelper,高通的组件,这次没动。

我的 K90 跑的是 HyperOS 4.0.5.0、Android 17。小米这个组件的版本是 4.0.0-20260910,装在系统特权应用目录里,带有 SYSTEM 和 PRIVILEGED 标志。

它声明的 20 项权限都显示为已授予。除了精确位置、后台位置和特权电话状态,还有两项是我特别想看的:QUERY_ALL_PACKAGES 可以查询已安装的应用,PACKAGE_USAGE_STATS 涉及应用使用统计。

我又往下查了一层。AppOps 里的 GET_USAGE_STATS 显示为 default,光看这个值,判断不了实际查询会不会放行。我也没有用这个组件自己的身份去发起查询。

我还找到一份针对 4.0.0-20260910 的代码分析,和我手机上查到的版本号一样。报告里能顺着代码看到应用使用时长、流量和位置等字段是怎么读出来、怎么打包的。至于我这台 K90 实际读了什么、有没有发出去,这次没抓到相应的网络证据。FAQQAQ 的 HyperOS 4 静态分析报告

禁用没成,试了用户级卸载

我先试了平时用来禁用预装应用的命令:

adb shell pm disable-user --user 0 com.mobiletools.systemhelper

HyperOS 回了一个 Cannot disable system packages.,退出码是 255。

为这件事去 Root 手机、改系统分区,我觉得没必要。后来查到 Android 包管理器还有一个 IPackageManager.deletePackageAsUser() 接口,可以把应用从指定用户下卸载。

我让 Codex 先做只读检查。ADB Shell 的 UID 是 2000,DELETE_PACKAGES 权限检查通过。调用参数里,DELETE_KEEP_DATA 是 1,DELETE_SYSTEM_APP 是 4,合起来是 5。包名固定为 com.mobiletools.systemhelper,用户固定为 0。到这一步,只核对了接口、权限和参数,还没调用卸载。

我也把原始 APK 备了一份。SHA-256 是:

42fbfebedd8711b2ca22d3d969324f7ed7c757d838e143bf6cf4d2e8e1ed8556

正式动手前还卡了一下。Codex 把该在电脑上运行的 adb get-state 写成了 adb shell get-state。手机上找不到这个命令,返回了 127。按之前约定的做法,这一步失败就停,当时没有继续。

改过来以后,重新确认只连了一台手机,型号和系统版本对得上,当前是 User 0,手机上的 APK 和本地备份的校验值一致。SIM1 当时连着 5G SA,蜂窝数据正常,高通的 SystemHelper 也还处于原来的停用状态。

然后才用普通 ADB Shell 身份调了一次接口。目标是小米的 SystemHelper,User 0,flags 为 5。回调返回了 DELETE_SUCCEEDED。

重启以后再看一眼

卸载后,包管理器里这个组件对 User 0 的状态变成了 installed=false,也查不到它的运行进程。系统里的原始 APK 还在,校验值和备份一致。其他系统包的安装、启用清单前后一致,高通的那个组件仍然停用。

这次带了 DELETE_KEEP_DATA。卸载前后,CE 和 DE 数据目录的 inode 都一样。我只核对到了目录,里面的文件没有逐个查。

我又正常重启了一次,等了五分钟。目标组件没有回来,筛过的日志里也没看到与它有关的明显权限异常、服务绑定失败或崩溃。当时只插了 SIM1,Wi-Fi 关着。语音和数据都显示已注册,5G SA 的数据连接正常。电话呼入、呼出和短信收发还没实测,系统更新之后会怎样,也得等以后再看。

需要恢复的话,我留了这条命令:

adb shell cmd package install-existing --user 0 com.mobiletools.systemhelper

原始 APK 还在系统里,按包管理器的机制,可以用这条命令重新给 User 0 登记安装。我这次没实际装回去试。

卸载完以后

拔掉数据线后,手机和线放在桌上

拔掉数据线,手机放回桌上。

查到定位和信号相关接口的时候,我想起以前接触过的一项业务。国内设备商曾给运营商提供过数据产品和分析服务,用到终端位置、信号质量之类的信息。做网络评估和优化时,这些东西确实有用。比如同一片区域哪里信号差,光看基站一侧的指标,有些情况还得结合手机端的数据才看得清楚。

所以看到手机在收集什么,我也会顺着想一想,有谁用得上这些数据。运营商有自己的用途,通信网络本身也能看到终端接入了哪里、用的什么网络。这些信息有服务上的价值,也有管理上的价值。具体到了什么场合、经了几道手、由谁决定怎么用,就很难从手里这台手机上看出来了。

在国内工作、生活这么多年,我更在意的是,真有人要用这些数据的时候,我会不会知道,有没有机会说一句不同意。换个牌子,或者卸掉几个预装组件,这个问题还是在那里。

买 K90 的时候,我没想到它还留着谷歌服务框架。我之前用的华为 Mate 40 Pro 就没有。现在 K90 是我的主力机,想看 YouTube 或者刷一下 X,拿起手机就能看。这个方便我用得上,也让我对小米多了点好感。遇到 SystemHelper 这样的预装组件,我也还是想弄清楚它平时在做什么。

今天能确认的是,这个组件原来就在我的手机里,有这些权限。现在重启过了,User 0 下还是没装它。那条恢复命令我留着,哪天真用得上,再装回来看看。